|
诉人:李兰 女 28岁
我坐在这熟悉的小屋里,一分一秒地想着以前的那些事。我真想抛开这一切烦恼,躲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去。可我手里没有一分钱,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孩子,我又能去哪里?而且,没有是非纠缠,没有烦恼痛苦,那样的地方,真的有吗?'
李兰是唯一一个人在郑州却只能电话采访的倾诉者。她打来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赶一个稿子。她说:“我这会儿正在班上,可是我觉得,如果今天不打这个电话,我真的就要憋闷死了。”李兰说她白天要上班,晚上要带孩子。有了外遇的丈夫已经半年不回家了。她现在在一家私人超市上班,没有节假日。八百元的工资要交房租,给儿子交托费,还要负担他们娘俩所有的开支,她真的不敢请假,怕再丢了这份工作。我让她放下电话,用家里的电话给她打了过去。我想给她省点话费,虽然我也知道,这样的安慰,对内心千疮百孔的她来说,也许根本就是轻描淡写。
“打游击”的开心日子
我的丈夫已经半年不回家了。恩断义绝的他离开了我和三岁多的儿子,和另一个女人住到了一起。我不知道,曾经一起经过那么多艰难的我们,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。我和他都来自黄河北的一个小村庄。小时候一块儿上学,高中毕业,我俩都没有考上大学,就一起来到郑州打工。
在举目无亲的省城,根本没有稳定的工作等着我们。我们只有跑业务,摆地摊,反正什么挣钱就做什么。繁重的工作之余,他还参加了自学考试,并坚持考完拿到了毕业证。我很佩服他,我觉得他虽然外表一般,话不多,也从没有跟我说过甜言蜜语,可是他上进,有追求,跟着这样的男人,我心里踏实。一开始家里人都不同意,嫌他家条件不好。我对父母说,穷也不是一辈子卖给谁了,只要我俩一条心,能吃苦,我就不信我们会一直像现在这样。
2001年,我俩结婚了。那时候我们租了一间15平方米的小屋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早上连街边的糊辣汤油条都不舍得买来吃,去菜场买菜也是等到天黑买最便宜的。礼拜天的时候,就去天桥或路边摆摊。下雪了,天冷得受不了,我俩就站在摊边,边跺脚边说话。我穿了长长的棉袄,棉袄上是带着毛边的大帽子。全副武装的我只露出小半个脸,他就在旁边叫我“爱斯基摩人”。一旦有城管的人来撵,我们把地上的东西一卷就溜之大吉。他拉着我的手,跑到没人的地方,看城管没跟上来,就又在路边开张。他戏称这是“打游击”。东奔西跑的日子虽然很苦,但因为有他在身边,我还是觉得很开心。
|